中医能够治疗急症吗?

发表2015年5月14日 已阅读7364次

 

    一直以来,中医在社会上的形象是“慢郎中”,“中医只能治慢性病,不能治急性病”的片面观点较为盛行。然而,重温中医发展的历史我们不难发现,中医学之所以能够数千年长盛不衰,不仅因其有着博大精深的理论体系,还因为它能够应急治急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没有中医急症医学就没有源远流长的中医药学。无数事实也已证明,中医不但能治未病、慢性病,在治疗急性病、危重病方面也有很大的建树。

    中医诊治急症源远流长,上溯先秦,下迄明清,群贤辈出,代有发明。早在春秋战国时期,《黄帝内经》就有关于急症的论述。东汉张仲景《伤寒杂病论》的问世,开创了急症辨证论治的先河,对高热、结胸、出血、暴泻、厥逆等总结出较系统的理法方药,一直广泛应用于临床。东晋葛洪的《肘后备急方》是我国最早的治疗急症专著,收录了魏晋南北朝时期急症治疗的理论和经验,已具“急症手册”之雏形,其记载的口对口吹气法远远早于现代医学的人工呼吸。唐代孙思邈的《备急千金要方》和《千金翼方》汇集保存了东汉至唐的重要医论、医方、诊法、针灸等内容,在急症诊疗的理法方药方面又有所突破,“一病一方皆试而后录”,首创的葱管导尿法与现代医学的导尿术只是工具上的差异而已,堪称世界医学之最。在《千金翼方》中卷第二十,孙氏特列备急方27首,专为抢救垂危之症而设,如治疗各种原因所致的“卒死”,外用“仓公散”,内服“还魂汤”。宋代进一步丰富了中医急症医学的内容,《和剂局方》的紫雪丹、至宝丹、苏合香丸一直沿用至今。金元四大家对中医急症理论的发展作出了尤为突出的贡献,刘完素首先提出“热病只能作热治,不能从寒医”的著名论点,创辛凉解表、泻火养阴之法;朱震亨重视痰、气在急症发病中的作用;李杲创“甘温除大热”法并用以治疗内伤急症;张子和倡用汗、吐、下三法治疗急症。明清时期,温病学的崛起使中医急症医学的发展从理论到临床都步入新阶段,明代吴又可的《瘟疫论》是治疗瘟病的专书,强调热病与伤寒不是同一类疾病,提出“戾气”致病的病原论,对瘟疫的治疗主张“急症急攻”的原则,立达原饮一方,尤具卓识;清代叶天士、吴鞠通、薛生白、王孟英等温病学家辈出,别开生面创卫气营血和三焦辨证理论体系,形成新的温热病学,总结出辛凉宣泄、清热解毒、芳香化浊、淡渗利湿、通腑泻下、养阴增液、清气透营、凉血化斑、清心开窍、扶正救脱等成套治法和系列方药,大大推进了急性热病的证治水平,至今仍有重要的现实意义。

    回顾历史,中医急症医学原本是中医学的一大优势,从一定意义上讲,一部中医急症医学发展史就是中医药学发展史的缩影。我们应当看到,历代中医医籍中,包含的大量急症治疗方法至今仍有相当的临床价值,亟待继承、发掘、整理,它们是指导中医急症实践,保证临床疗效的基础。然而,我们也应该看到其所存在的诸多问题,如理论上缺乏对中医急症辨证论治体系的创新,技术上缺乏反映中医特色的急救新手段,科研上缺乏创新超前的重大成果,缺乏具有中医治法专效特色的现代系列新制剂等。中医急症医学要发展,就必须认清自身的长短优劣,发挥自己的优势和特色,并借鉴其他疗法体系的经验来弥补不足。

    二十一世纪是生命科学悄然兴起的时代。中医学在维护健康,发挥智力潜能,提高生活质量方面肩负重任,而中医急症医学也面临难得的发展机遇。只要我们抓住机遇,开拓进取,在继承中求发展,在实践中再创新,就一定能在中医急症工作中有所作为,最终创造出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急症医学,造福于全人类。(中医&中西医结合科主任:刘百祥 主任医师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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